沙丁罐头鱼

你好。
叶修痴汉
文州心头好

【周喻】To The Sky (三)

更新有点破字数了然而还没写完我预想的剧情

To The Sky (3)

==============

周泽楷觉得自己很喜欢这里安静的氛围,他可以有足够的空间来构思作品;

他也能理解店主的孤独和沉淀在时间河底的悲伤;

再有就是,喻文州在这里。

==============

今天小组作业去拍外景,由于周泽楷这小组外貌高出一般水准太多还走在一起,引得很多姑娘不住地回头看,尤其是周泽楷,在拍摄地有的姑娘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问联络方式。

杜明咂咂嘴:“唉我就说咱们组长不应该做拍的应该是被拍的,我要是和咱们组长一样是不是女神就能注意到我了?”

除了不明所以的孙翔其他人都笑着摇摇头,这不是颜值的问题。

大概中午的时候收工了,各自都过了一遍手里的片子确认无误之后,吕泊远问要不要一起吃午饭,别人都同意反正没什么事,周泽楷摇摇头说抱歉有约。

是的,他已经答应了和喻文州今天在对方说的书店见面,一想到要和喻文州见面,周泽楷内心就有一种隐隐的期待,连带着五官都柔和了许多。回家收好设备之后,按照约定的时间周泽楷找到了那家书店。书店并不在主干路、繁华的商业圈,而是在一个不怎么显眼的角落,不大但是有三层楼。人不多,几乎都是青年或中年,书店不经营教辅材料或花季小说,而是很多名著和很多历史资料,专业性很强,甚至还有外国原文的书籍,也难怪少年心性的孩子都不愿意往这儿来。

周泽楷翻了本封面字母都看不懂的书,大概是阿拉伯语……?因为上面有建筑的图,细细地刻画了建筑碎片上的花纹,他读不懂,但是他对图很敏感,直到喻文州走进店里叫了一声小周。柔和的音色在安静之中仍显突兀,除了自己却没有任何人反应,喻文州向他走过来的时候,仿佛也没有人看见他。

喻文州竖起食指抵在嘴唇前对他比了个嘘,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楼梯,接着双手一前一后比了个走路的手势。

周泽楷点点头然后跟在喻文州身后直接上了三楼。

果然,除了自己别人都看不到他么。

三楼几乎就没有人了,放得都是画集和艺术相关的书。但是向阳的一角被划出了一个喝咖啡的区域,旁边的前台坐着一个头发灰白的苍老的男人,听到动静一抬眼:“文州?”

“老师好久不见,最近比较忙才得空看您。”

“没事儿,我这一切都好。你和……”男人看了看喻文州身后内心凌乱但丝毫看不出的周泽楷:“这孩子,喝点什么?”

“您别忙了,我来吧,小周你喝什么?”“都好。”“那我就帮你选了。”

剩下这两人,周泽楷不知道该叫什么,干脆颔首示礼。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周泽楷,周泽楷琢磨着是不是该开口说点什么,但他从来都不是聊天的料。

“小周……对吗?你是不是寄过信了,我是说地铁二号线。”

周泽楷惊讶了一下,随即联想到对方也能看见文州,便不再奇怪,老实地点点头。男人没再说什么,只是叹了口气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。沉默持续了一会儿,喻文州端着两杯饮料出来了:“来,坐吧。”

俩人选了最角落的一桌,桌子边有一盆小小的仙人掌球,圆滚滚的布着小短刺十分可爱。周泽楷职业病地下意识想拿起相机。喻文州把芒果冰沙推给他时注意到这点忍俊不禁,周泽楷瞥见喻文州嘴角的笑意不好意思地把一只手掩在桌子下,另一只手拿起小勺子舀着冰沙吃。

“你请我吃了那么多次零食,这次就换我请你。”喻文州含着吸管喝了口自己的西瓜汁。

周泽楷老老实实地:“谢谢。”

喻文州没有问周泽楷为什么总给他送吃的,他直觉或许小周自己也不知道:“能看见我的不止你一个,但还是极少数的,至少至今为止算上你也没遇见超过五个吧。”

周泽楷放下勺子,抬眼和语气中还含着些微犹豫的人对视,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坚定、认真甚至是固执,一双黑逡逡的眼睛让对方无法躲闪。

被这样一双干净而坚决的眼睛看得不忍心,喻文州很轻地笑了一下:“只有对逝者无法释怀的人才能带着他的信找到那个邮箱,只有找到之后投了信的人才能看见我。”

周泽楷抿起嘴唇思考了一下,立刻就明白了。那个网页就只是偶然触发,那个寄信的路线、时间又很诡异,愿意相信甚至尝试的人肯定更少,他第一次去寄的时候终点站停得比一般站要久很多,大概也是给人反悔的机会。这样下来,最后能把信寄出去的也就寥寥无几。

见周泽楷似乎想明白了,喻文州才继续说:“按道理我不该出现在寄信人面前,但你那天正巧迟了,就看见了我,我当时以为你还没有投或者会被我吓跑。你不害怕吗?”

“不会。”周泽楷摇了摇头,又补充了一点:“很高兴。”

喻文州的目眶有一瞬间冉动了一下,沉默了几秒,周泽楷看不透他的心思和情绪,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不高兴。他考虑着如何开口时,喻文州脑袋靠在拄在桌面的胳膊上,换了一个话题:“老师也是。我是说不舒服耽搁了,正好碰见收信的我。”

周泽楷直了直身子,表示在认真听。

“老师今年才六十多岁,嗯看现在的他我不说你应该猜不到。老师无儿无女,但是和妻子很恩爱,书店是他和他妻子年轻时就一起经营的。后来有一次店里出了事,有人打架,他妻子被误伤摔下楼梯,造成了致命伤,没多久就去世了。”他喝了口果汁润润嗓子,神情有些忧伤:“老师一直很内疚觉得自己当初没能保护好她,再加上这世上他没有亲人,只半年就老得不成样子。老师来寄信那天一直心脏不舒服,这才耽误了。不过叫老师不是因为我是他学生,我后来在他店里帮忙的时候偶尔翻书,他指点了我很多,仿佛把我当成了他的孩子一样。”

周泽楷默然,唯一的挚爱去世的打击对于年过半百的人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。那意味着,家没有了,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你自己了。忽然他捕捉到什么:“你在这帮忙?”

“差不多,只要不忙就会来。这里没有后厨的,所以只要我在我就会调饮料和提供特别的下午茶,也算是来陪陪老师。”仿佛看出了周泽楷想说什么:“要来么?”

“我在找兼职。”说的含蓄,但是两眼都分明地写着可以吗三个字。

喻文州有些好笑地发现,他无法拒绝对面这个人。或许从他第一次收下对方饼干开始他就再没有拒绝的机会。

周泽楷觉得自己很喜欢这里安静的氛围,他可以有足够的空间来构思作品;他也能理解店主的孤独和沉淀在时间河底的悲伤;再有就是,喻文州在这里。


评论(2)

热度(5)